在北方，俗语称没有用、白费工夫常常说：“……有个鸟用！”

其实，“有个鸟用”也当属于实用主义，至少得算是行为艺术——人用也罢，鸟用也罢，谁用不是用？

4月12日《广州日报》有一条正面“环保新闻”：广州石门森林公园的两只斑鸠在派出所设的群众意见箱上安营扎寨，筑巢生仔。为了让小斑鸠顺利出生，派出所的民警决定对这对不速之客网开一面，更有专人悉心照顾，以免斑鸠蛋成他人囊中之物。经过斑鸠“准妈妈”半个月的孵化，5只小斑鸠终于破壳而出。

斑鸠都在意见箱上安家了，可见环境之安全、优美，人与飞禽和睦相处，没准又添加了一道“森林景观”呢。

不料消息见报后一片欷歔声，活活一个负面新闻。大家首先想到的问题不约而同：“意见箱多久没有打开过了？”警觉性极高的斑鸠们从“侦察”选点到筑巢下蛋，起码也得个十天半月，再公然生儿育女，又得多久？“意见箱”成了“妇产科”，莫非“有困难找民警”的工具果真因为“夜不闭户，道不拾遗”而换了用途？

推而广之，看看我们身边的“意见箱”、“便民箱”、“民主评议箱”……有“鸟用”的不多，但“尘满面、鬓如霜”、锈迹斑斑的不在少数。当“民意”到了都不理你的时候，你说它有个什么用？真不如让鸟儿们用一用。

记得我们刚上大学不久读过著名诗人刘征的寓言诗《春风燕语》，说一对燕子夫妇商量在何处建一个新家比较安全，最后决定建在局长的办公桌上，因为即便立即被发现，科里必须先打一份报告、局里10位局领导一一传阅、批复等，待到批准摘除燕窝下来也得“地球围着太阳转一圈”。结尾是“也许我们携儿带女再度飞来，桌子上的旧居还可以使用一年”。

可惜那是寓言，如果确有其事，三耳先生倒愿意开门笑迎广大燕阵，将来多种经营，课余卖卖燕窝，增加收入。

30年过去，沧海桑田，《中华诗词》名誉主编刘征先生也已经八十有二，无奈他老人家当初的寓言如今反倒成了事实，我们究竟是进化了，还是退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