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手机》这部电视剧,你若事先对剧情没个基本了解,保准如坠云里雾里。其实剧情很简单,就是讲一部叫傻妞的手机(舒畅饰)和她的主人陆小千(李滨饰),在现实与神话中所经历的一系列奇特惊险的遭遇。
很显然,就这“正义必将战胜邪恶”的题旨,难免不落入“经典”的俗套。这让我想起了多年前的科幻剧《火星叔叔马丁》——那个关键时刻只要头上竖起两根神奇的天线,立刻变得法力无边,无所不能,并执著地以一己之力拯救道德、良知与正义于广袤地球的火星叔叔马丁。当然,还有那如出一辙的系列电影《超人》。或许,编导不愿拾人牙慧,他要的是师承前人而胜于前人,不然,料也不会有“该剧是我国第一部现代神话科幻喜剧”之媒体宣传语。可这一不无绕口的说法却让我心生纳闷:敢情是站在前辈的肩膀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惊世之作”——又是“现代”,又是“神话”,还“科幻+喜剧”,明摆着是融天下剧种于一炉啊!而面对如此题材,主创“寓教于乐的严肃喜剧”之谓,同样让人百思难得其解。
按理说,养眼的美女、时尚的服饰,乃至恢弘的北京西客站特写、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都市胜景等,这些所谓的“现代标签”,在剧中样样不缺,比比皆是。再瞅瞅,忽而在五光十色的大都市闲庭信步,忽而在N年前的高老庄婆妈拉扯,忽而又到豪华酒店上演今人与神话中古人的推杯共盏,把酒言欢……这些,同样非常符合“时空穿梭”和“神话”的表征。可问题是,当这些无比丰富的“元素”集合在一块时,除了纷乱与荒诞,除了搞古与搞怪,也就只剩一个个美女的倩影在眼前晃悠。
当目睹猪八戒一身皮衣行头、胯下压着辆迷你哈雷摩托车,威风凛凛,招摇过市;神通广大的孙悟空在与人格斗时,潇洒避过疾飞的子弹,刹那间,施瓦辛格和奇洛·李维斯的身影在我的眼前闪现。我知道,和王晶导演一样,这又是编导在向经典电影中的经典镜头致敬。只是我又想,假如编导让猪八戒手上再操把迷你阿诺版的双管霰弹枪,让孙悟空再套上正宗李维斯版的墨镜与黑色披风,那岂不更原汁原味不过了?
当眼瞅飞人头戴运动头盔、口遮丝绸围巾、身上更扯块写有“打击盗版”的旧横幅当披风时,我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对比“超人”,我更真切地闻到了一股“恶搞”的味道。
仔细想来,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一个在虚浮主题牵引下,既无明晰、有力主线贯穿始终,相互间又缺乏内在有机联系的场景转换与剧情推进,再加上台词对白味寡如水,人物表演平淡无奇,其结果又怎能不是纷乱有余,精彩难觅?
其实,假如该剧不贪大求全,胡里花哨,硬要整个“大杂烩”,或者,不主题先行,勉为其难背负“寓教于乐严肃剧”的重担,而是像《武林外传》那样,开宗明义,老老实实,搞笑剧就是搞笑剧,并且努力在包袱和台词上狠下工夫。我以为,该剧还是有相当可视性的。至少不像现在,东一榔头西一棒,看似热闹无比,实则成了个“恶搞”之“四不像”,让人既严肃不起来,也不可乐。而所谓的“教”,更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