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一个讨饭拾荒的流浪儿到如今的富裕生活,我的经历就能见证改革开放30年的历程。”近日,正挥汗如雨地给人家修下水道的中年汉子陈传本,用汗澿澿的手臂擦了把脏兮兮的脸,乐滋滋地打开了话匣子。
今年40岁的陈传本是睢县潮庄镇皮营村人,靠在县城干零活、打零工挣钱。他靠一手泥瓦匠手艺和吃苦耐劳的劲头儿,每月收入几千元。几年前,为让两个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他在县城里买了块儿宅基地,盖起了底上三间的两层半楼房。他农忙回家干农活,农闲进城打零工,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想起以往的日子,真是酸辣苦甜路漫漫呀!”老陈点燃一支香烟,袅袅烟雾中像燃起无尽往事。
1979年,刚11岁的陈传本因家境贫困不得不辍学。后来,他钻到一辆大货车箱底从家中偷跑出来,一路讨饭到许昌、郑州。那时候,要是能讨到白面馍填饱肚子就知足了,运气好的时候还能讨到块儿八角的现金,他就激动得半宿睡不着。随着讨饭时间的延长,他的胆子越来越大,心也越来越“野”。后来,他竟随南下打工的人流到了广州,处在改革开放前沿的广州百废俱兴,在他眼里简直是人间天堂。他靠在建筑工地拾些废钢筋头、编织袋、牛皮纸的水泥袋等破烂维持生计,每天能有十多块钱的收入,这在当时相当于吃“商品粮”的人几个月的工资。那种挣到“第一桶金”的心酸和快乐让他终生难忘。
1995年,随着南下打工潮的“升温”和内地经济发展的快速增长,在广州拾荒和在内地拾荒已没有多大的区别。怀揣着三四万块钱的陈传本带着妻儿告别拾荒生涯回到睢县,手中“阔绰”的他悄悄地把钱存到银行,瞅准三轮车客运生意的空当,在县城租赁了两间房子安顿妻儿住下,花490块钱买了一辆脚蹬三轮车跑起了客运,一天二三十块钱的收入,他累并快乐着。1998年,睢县加大城建力度,开通城内小公交线路,曾经红火的客运三轮车生意骤然受挫。无奈,没有什么特长和技能的陈传本只得随着乡邻们到外地搞建筑“掂大泥”,赶上那几年拖欠农民工工资现象严重,他屡次外出屡次“被涮”,情急之下,他想到了在县城干零活的生意。
刚开始,他举着纸牌在大街上等活儿,或者是骑着车子在小巷里吆喝,但生意惨淡,三两天还找不到一个活儿。他试着把“干零活”的电话印制成名片和宣传单,这一次歪打正着,每天找他干零活的电话铃声不断。2003年,他干脆买了一部二手手机,业务量不断增加,业务范围不断扩大,捅下水道、拉垃圾、垒院墙、修补房顶等等。“我每天至少也有三四家的零活儿要干,能挣一二百块钱,赶巧了能挣五六百块钱。”陈传本熟练地在燃尽的烟屁股上又续燃了一支香烟,那写满沧桑的脸上尽是笑意,他惬意地说:“现如今咱农民真是生活在福窝里了,农业税全免、孩子上学全免、购农机、买家电都有补贴,就连看病也能报销了,俺打心眼里感激党的好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