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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商丘美丽乡愁”系列之五十九“一岭十八岗”(58)
侯岭(三):刘邦赐外戚建成侯国
2016-07-14 08:26   文/图 马学庆   商丘网——京九晚报   我要评论 

芒砀山刘邦像远眺

【阅读提示】

刘邦的《大风歌》中提到“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什么意思?是说:怎样能得到勇士去守卫国家的边疆啊?通过这句话,可见当时汉室江山人才的短缺。在此情况下,刘邦在建国初巩固西汉政权的过程中是侧重于外戚的,一是因为外戚作为特殊的集团与之具有血亲关系,二是因为外戚在刘邦开创汉朝的过程中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正如《后汉书·皇后纪》记载:汉兴,舅氏之封侯,犹皇子之为王也。可见汉朝对于外戚的重视。也正因如此,形成了刘邦去世后“吕后专政”的局面。

吕后,即吕雉,汉高祖刘邦的皇后,她开启了汉代外戚专权的先河。何为外戚?皇亲国戚也,皇后、太后的娘家兄弟。吕雉不仅是汉高祖之妻,更是汉高祖稳定汉朝争权的帮手,如诛杀韩信、彭越等。《史记·吕太后本纪》记载:“吕后为人刚毅,佐高祖定天下,所诛大臣多吕后力。”也正因如此,吕氏家族也被重视,《汉书·外戚传上》载:“(吕后)兄二人皆为列将,从征伐。长兄泽为周吕侯,次兄释之为建成侯,逮高祖而侯者三人。”(《史记·留侯世家》与《汉书·张良传》则称“建成侯吕泽”)由此可知,吕雉的二哥吕释之被刘邦封为建成侯,立沛郡建成侯国,故城就在今永城市侯岭二郎庙湖一带。

建成侯国的兴衰史,也是西汉时期外戚吕氏家族兴衰史的一面镜子,其从以功受封到去国后的杀戮灭族都与吕氏命运息息相关。笔者数次走进建成侯国故城遗址处考察,希望从纷繁的史料与现实的遗迹中,寻考探究清楚两千年前这个西汉侯国的历史脉络。

皇后兄以功赐侯 高祖封建成侯国

汉朝建立后,与秦朝单一实行郡县制不同,而是施行郡县与封国并行的二元统治体制。封国有王国与侯国两个级别。西汉王国一般封于重臣诸侯或同姓宗室,侯国则封于功臣、外戚与异族归降者等。自汉高祖六年(公元前201年)正月起,刘邦陆续封置侯国,到高祖十二年(公元前195年)共分封侯国143个。西汉时期,先后分封800余个侯国。作为一种特殊的行政体制,封国贯穿西汉历史始终。

汉高祖六年(公元前201年)正月,刘邦在分封诸侯王的同时,将对汉王朝的建立有功的外戚也嘉赏封国,对皇后吕雉的两位兄长吕泽、吕释之分别封周吕侯、建成侯。《汉书·外戚传上》载:“汉兴,外戚与定天下,侯者二人。服虔曰:‘吕后兄周吕侯泽、建成侯释之。’”司马迁对吕泽的定语是“发兵佐高祖定天下”。而吕释之亦是随刘邦定天下有功,对此《史记》卷七《高祖功臣侯者年表》第六“建成侯国”记载:“以吕后兄初起以客从,击三秦。汉王入汉,而释之还丰沛,奉卫吕宣王、太上皇。天下已平,封释之为建成侯。”刘邦赐侯吕释之并封之建成侯国,时在汉高祖“六年正月丙戌,康侯释之元年”。建成侯国在今永城市,《商丘地区地名荟萃》:“建成侯国:古国名。故城在今永城县城东南7公里二郎庙湖一带。”

刘邦为什么封吕释之于今永城侯岭一带为建成侯呢?永城文史学者盛朝新说,这有其深刻的历史底蕴和背景。侯岭一带先秦时曾为姜姓焦国之地(俗称焦州城),而吕姓也是姜姓的一支,皆为神农氏之后裔。深谙历史的刘邦,将吕氏封于古姜姓之地,而此地当时又在沛的汤沐邑内,显示刘邦对国舅的尊敬和重视,同时又便于自己监视和控制。

吕释之被封为建成侯后,在拥立汉惠帝刘盈的过程中起到了巨大作用。据《资治通鉴》卷第十二载,刘邦登基后,立长子刘盈(皇后吕雉生)为太子,封次子如意(宠妃戚夫人生)为赵王。后来,刘邦有意废刘盈而立如意,很多大臣进谏劝阻无效。刘盈的母亲吕后非常惊恐,不知该怎么办。有人对吕后说:“留侯张良善于出谋划策,皇上信任他。”吕后就派建成侯吕释之挟持张良,张良便给他出谋,让其去聘请“商山四皓”。“商山四皓”是秦末四位信奉道教的隐居博士:东园公唐秉、夏黄公崔广、绮里季吴实、甪里先生周术。刘邦把这四个隐士看得很重,多次请他们出山都不行。于是吕后让吕释之派人携带太子刘盈的书信,用谦恭的言辞和丰厚的礼品,迎请这四个人。四个人来了,就住在建成侯的府第中为客。请注意,留侯张良是个很清高的谋圣,也要顾及吕后和吕释之的面子,不得不为之出谋划策。有一天,刘邦与太子刘盈一起饮宴,见太子背后有四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问后才知是“商山四皓”在辅佐太子。刘邦看到自己没办到的事太子居然办到了,感到天下的高士在支持太子,于是认为太子羽翼已丰,消除了改立赵王如意为太子的念头。这一手段成功保住了太子的地位。刘盈在刘邦去世后继位,为汉惠帝。吕雉开始独掌大权。

吕释之两子继国 吕禄后惨遭灭族

汉惠帝二年(公元前193年),建成侯吕释之去世。接着,其子吕则继承侯位,汉惠帝三年(公元前192年)为“侯则元年”。汉惠帝七年(公元前188年),吕则因罪,建成侯国被废除。这年八月,汉惠帝刘盈忧郁病逝。吕雉立太子刘恭为帝,自己临朝称制,行使皇帝职权,成为中国太后专政的第一人。此时,她也开始大规模分封吕氏家族。吕雉追封他已故的两个哥哥,大哥吕泽为悼武王,二哥吕释之为赵昭王,以此作封立诸吕为王的开端。吕则被免建成侯后,高后元年(公元前187年)四月,吕雉封吕释之的少子吕种为沛侯,奉吕宣王寝园。《汉书》卷十八《外戚恩泽侯表第六》载:“则弟种,高后元年四月乙酉封,奉吕宣王国。”五月,封吕释之的另一个儿子吕禄为胡陵侯(属山阳郡,治今山东鱼台县东南湖陵城),以“续康侯后”(《史记·吕太后本纪》)。高后七年(公元前181年),吕禄进为赵王,胡陵侯国除。

吕雉分封诸吕为王引起了普遍的不满。有学者研究,吕雉大封吕氏子弟,其家族称王者有三人之多,且多人未有功而得以封侯。此等行径触怒了为汉家打天下出生入死的已封功臣和未及封侯的战将。使得原本不错的同僚关系终于恶化,最终在吕雉去世后造成吕氏灭族。而作为建成侯之后的吕禄也成为牺牲品之一。《史记》卷七《高祖功臣侯者年表》第六“建成侯国”记载:“禄以赵王谋为不善,大臣诛禄,遂灭吕。”

历史上有两处建成侯国封国,一为上面所说的刘邦封吕后兄吕释之建成侯,国都在今河南永城县东南;另为汉武帝封长沙定王刘发之子刘拾为建成侯,国都在今江西高安市区。因名称相同,易将其混淆,著名地理著作《水经注》即出现此问题。清代学者钱大昕在《十驾斋养新录》卷十一“《水经注》难尽信”条曰:“建成侯刘拾,在《赣水篇》以为豫章之建成,在《淮水篇》以为沛之建成。皆彼此重复,不相检照。”这即是说,《水经注》卷三十“淮水”所载“淮水又东,蕲水注之。水首受睢水于谷熟城东北,东径建城县故城北。汉武帝元朔四年,封长沙定王子刘拾为侯国。王莽之多聚也”是错误的。此处,谷熟城即今虞城县谷熟镇,建城县故城即今永城市侯岭二郎庙湖一带,而此处的建成侯国当为沛郡吕释之的封国,而非豫章郡刘拾封国。对此,班固《汉书》卷二十八上“地理志第八上”沛郡条载:“故秦泗水郡。属豫州。县三十七:(其中)建成,侯国。”

立国前有建成君 除国后再封侯国

“建成”之称,其实在刘邦赐封外戚吕释之建立建成侯国之前已有,即是楚汉之际,刘邦曾封战将曹参为执帛,号建成君,封地即在今侯岭二郎庙湖一带。《史记·曹相国世家》载:“楚怀王以沛公为砀郡长,将砀郡兵。于是乃封参为执帛,号曰建成君。迁为戚公,属砀郡。”

曹参,西汉开国功臣、名将。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以中涓的身份跟随刘邦在沛县起兵反秦。之后,身经百战,屡建战功。如他在夺取了砀县、狐父和祁县的善置驿后,又攻打下邑以西的地方,一直到虞县,进击章邯的军队。攻打爰戚和亢父时,曹参最先登上城楼。楚怀王任命沛公为砀郡长,沛公封曹参为执帛,号称建成君。他一生攻下2国和122个县,刘邦论功赏臣时功居第二,赐爵平阳侯,后官至丞相,一向遵萧何约束,有“萧规曹随”之称。

“建成侯国”之称,在吕则因罪除国130多年后,又再次启用,即是汉宣帝五凤三年(公元前55年),封黄霸为建成侯,重立沛郡建成侯国。《汉书·黄霸传》:“五凤三年,代丙吉为丞相,封建成侯,食邑六百户。”《汉书·外戚恩泽侯表第六》载其“侯状户数”:“以丞相侯,六百户。侯赏,以定陶太后不宜立号,益封,二千二百户。”建成侯国故城依然在今侯岭二郎庙湖一带。黄霸,淮阳阳夏(今太康县)人,历西汉武帝、昭帝和宣帝三朝。先后任河南太守丞、扬州刺史、颍川太守等地方官职,官至丞相。甘露三年(公元前51年),去世后谥号定侯。他善于治理郡县,为官清廉,政绩突出,后世常将其与龚遂作为“循吏”的代表,并称为“龚黄”。宋代诗人黄庶有诗《过建成侯庙》:“鸣鸱古木末,饥鸟啄腐柯。下有黄侯宫,清风在藤萝。公昔为刺史,俗若闺门和。德铭颍人心,千载不可磨。”

黄霸去世后,建成侯国由其子黄赏继立。黄赏为关都尉,在位30年,于阳朔三年(公元前21年)去世。《汉书·外戚恩泽侯表第六》:“甘露三年,思侯赏嗣,三十年薨。”黄赏去世后,其子黄辅继立为侯,官至卫尉九卿。“阳朔三年,忠侯辅嗣,二十七年薨。”黄辅去世后,其子黄忠于王莽居摄二年(7年)继立为建成侯。“居摄二年,侯忠嗣,王莽败绝。”即至初始元年(8年)十二月,王莽篡政建立新朝,建成侯国被除国,不复存在。黄忠嗣侯只一年便失去侯位。

对于建成遗址,1991年版《永城县志·古遗址》载:“位于侯岭乡二郎庙湖,西汉设建成侯国,东汉废。地表汉代瓦片较多。”如今,建成侯国故城已被淤于地下,二郎庙湖遗址处已成为耕田和永城市新兴的产业集聚区,昔日的古国风采也只有待文物部门的考古发掘后方能展现于世。

责任编辑: N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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