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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繁星”系列之十
从商丘走出的盘瓠
2016-07-01 08:16   文/晚报首席记者 贾若晨 图/晚报首席记者 魏文慧   商丘网——京九晚报   我要评论 

帝喾陵

采访对象:刘秀森

曾任商丘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商丘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中国民俗学会会员、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会员、中国新故事学会会员、河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理事、河南省民俗学会理事、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民间文艺家联合会名誉主席。2011年,中国民间文艺家联合会授予他中国民间艺术作品“最具收藏价值”艺术家称号。

商丘有很多人们耳熟能详的故事,也有一些并不为人所熟知的故事。莫说是普通的商丘人,即使是对历史有较多关注的历史爱好者,对这些冷僻的历史也未必能够知晓。在这些冷僻的历史故事中,“盘瓠文化”极具代表性。

说起盘瓠,商丘人十有八九会茫然加愕然——盘瓠是什么?他与商丘有什么关系?

但就是这个令绝大多数商丘人迷茫的盘瓠,却是苗族、瑶族、黎族、畲族等少数民族的祖先,其传说在南方少族民族地区广为流传。绝大多数商丘人更不会想到,这个少数民族的祖先,竟是从商丘走出去的。本期,刘秀森老师将讲述这段神秘的历史故事。

遗留千年的传说

很多年前,我到帝喾陵附近村庄采访时,从村民那里意外获得了一个流传了千百年的传说。而40多年前,我还在当时的商丘县文化馆工作时已获知了“狗儿元年”的商丘传说。这两个传说之间产生了共鸣,正好引出了一段不为商丘人所熟知的历史。

帝喾大家不陌生。《帝王世纪》载:“帝喾高辛氏……年十五而佐颛顼,三十登位,都亳。”《括地志》记载:“宋州谷熟县西南三十五里南亳故城。”《史记·正义》引《括地志》说:“宋州(商丘)毂熟西南,南亳古城。”《尚书正义》载:“契父帝喾居亳(今商丘城南)。”《商丘县志》载:“帝喾高辛氏,姬姓名夋,蟜极之子,黄帝曾孙也。代高阳氏为天子,都亳(商丘)……在位七十年,寿一百零五岁。”又载:“帝喾陵:在(商丘)城南高辛里。帝喾都亳,故葬此。”“帝喾庙:在城南四十五里。”

所以说,从以上古籍的记载看,帝喾高辛氏继颛顼帝之位,都于商丘,在位70年,死后又葬在了商丘。

帝喾陵附近的村民把此陵称为“朝庭坟”。传说,帝喾都商丘时,遭到了火山国和开荒国两个“国家”的侵略。帝喾想尽办法也无法战胜这两个强大的敌人。危难之际,一只五彩天狗降临,它吞没了火山国发出的火焰,用吼声驱散了开荒国驱使的野兽,最终帮助帝喾战胜了敌人。于是,帝喾将女儿许配给了这只天狗,以感谢它的帮助。

“狗儿元年”的故事可以看作天狗传说的续集。据传,帝喾王死后,其女儿与天狗的儿子登基继位,改年号为“狗儿元年”。“狗儿元年”,也成为中国历史公元纪元的开端。

“狗儿元年”的传说肯定是不正确的,因为帝喾死后没有传位给外孙,中国公元纪元的元年也不是从这里开始的。但是“狗儿元年”的传说和帝喾陵附近的天狗传说联系在一起,就变得有意思起来。这段传说我整理发表后,引起了一些关注,其原因就是天狗的传说一直流传于南方少数民族地区,能在地处中原的商丘发现与之相似的传说,代表着千里之间存在着某种已经不为人知的联系。

经过深入的研究,这种历史的联系开始显露,盘瓠与商丘的联系渐渐浮现。

帝喾女儿下嫁“天狗”

盘瓠可以说是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一条狗。

《后汉书·南蛮西南夷列传》载:“昔高辛氏有犬戎之寇,帝患其侵暴,而征伐不克。乃访募天下,有能得犬戎之将吴将军头者,购(赠意)黄金千镒,邑万家,又妻以少女。时帝有畜狗,其毛五采,名曰槃瓠(即盘瓠)。下令之后,槃瓠遂衔人头造阙下,群臣怪而诊之,乃吴将军首也。帝大喜,而计槃瓠不可妻之以女,又无封爵之道,议欲有报而未知所宜。女闻之,以为帝皇下令,不可违信,因请行。帝不得已,乃以女配槃瓠。槃瓠得女,负而走入南山,止石室中。所处险绝,人迹不至。帝悲思之,遣使寻求,辄遇风雨震晦,使者不得进。”

这段五彩狗帮帝喾战胜侵略者的记载与帝喾陵附近村民所说的天狗传说相似。与这段记载更贴切的传说亦有。传说,帝喾不能胜敌,就贴出皇榜,以授之高官厚禄,封许为驸马为奖赏,悬赏贤者助战。皇榜贴出后无人敢揭,只有他饲养的一条名叫盘瓠的狗用嘴揭了皇榜。盘瓠接皇榜的第二天,就衔着敌方主要将领的人头回来了。帝喾大喜,既想对其封赏,却又不愿将女儿许配给一只狗。帝喾女儿这时站了出来,劝帝喾不可戏言,主动要求嫁给盘瓠。帝喾最终履行了承诺。

《搜神记》中也有类似的故事。《搜神记》尽管只是一本志怪小说而非史书,但其记录的是古代的民间传说和神话。传说是历史的影子,这些古代传说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历史。

盘瓠的故事在我国南方瑶族、苗族、黎族等少数民族中广为流传,说高辛帝因盘瓠是犬而想悔婚。盘瓠作人语说:“将我放在金钟内,七昼夜可变成人。”盘瓠入钟六天,公主怕他饿死,打开金钟。见他身已成人形,但头未变。于是盘瓠与公主结婚。婚后,公主随盘瓠入居深山,以狩猎和山耕为生。

史书记载和传说中,盘瓠取帝喾女后远离帝喾,进入山区繁衍生息。瑶族、苗族、黎族等少数民族的传说中,盘瓠最后已具有人形,这使得盘瓠与帝喾女生育后代的故事更容易被人接受。

盘瓠为“蛮夷”之祖

的生日,有的地方数村寨联合欢度。少则三昼夜,多则七昼夜。节日期间,除杀猪宰羊、宴请宾朋外,还要诵经作法,祭祀神灵,跳盘王舞,唱盘王歌。1984年8月,在广西南宁召开的全国瑶族代表座谈会上,确定每年农历十月十六日盘王节为全国瑶族共同的民族节日。

《后汉书·南蛮西南夷列传》记载,盘瓠与帝喾女儿婚后入山,“经三年,生子一十二人,六男六女。槃瓠死后,因自相夫妻。织绩木皮,染以草实,好五色衣服。制裁皆有尾形。其母后归,以状白帝,于是使迎致诸子。衣裳班兰,语言侏离,好入山壑,不乐平旷。帝顺其意,赐以名山广泽。其后滋蔓,号曰蛮夷。外痴内黠,安土重旧。以先父有功,母帝之女,田作贾贩,无关梁符传,租税之赋。有邑君长,皆赐印绶,冠用獭皮。名渠帅曰精夫,相呼为姎徒。今长沙武陵蛮是也”。

这段文字的大意是说盘瓠与帝喾生育了六男六女,并繁衍出后代。这些儿女喜欢在山区生活,不喜欢在平原生活,语言文字怪异,衣着好五彩斑斓。

原存广西临桂县庙坪地区的《评皇券牒》也有一段记载:“自后不觉数年,夫妻生育六男六女。评皇闻知,喜悦传下圣旨,敕封盘瓠为始祖盘王,六男六女,为王瑶子孙,赐安十二姓,长男随父姓盘,其余姓沈、黄、李、邓、周、赵、胡、雷、冯、蒋、郑;敕令六男娶外人之女为妻,以继其后;六女赘外人为夫,以继其宗,为盘瑶宗支之源地,自后繁衍,分居各地,男婚女配,承顶一十二姓香火,开发一十二姓宗支,子孙延绵,无穷之裔也。瓠之后子孙,虽蚁众皆出一穴,为一脉所生,勿可忘其本哉。”

这段记载中盘瓠儿女被赐姓,其子孙繁衍众多。

在少数民族的传说中,盘瓠故事虽有不同,但始终大同小异,都说盘瓠与公主结婚后,公主随盘瓠入居深山,以狩猎和山耕为生。生长子姓盘,名能;次子姓蓝,名光辉;三子姓雷,名巨佑;女儿嫁给钟智深(亦作“字”)。盘瓠死后,“其后滋蔓,号曰蛮夷”。

在记载中,在现实中,盘瓠都是部分少数民族的始祖。畲族、瑶族、苗族等少数民族把“盘瓠”视为共同的“氏族标记”、始祖和至高无上的尊神。畲族把有关始祖盘瓠的传说画在布上,制成约40幅连环画式的图像,代代相传,称为“祖图”。畲族民间还有“高皇歌”,记述盘瓠王不平凡的经历,歌颂其英勇杀敌、繁衍子孙的丰功伟绩。畲族每年还定期举行隆重的祭祀,族人共聚祠堂、悬挂祖图,是早期原始社会中图腾崇拜的残迹。农历十月十六日是盘王

商丘为盘瓠文化之根

盘瓠的故事讲了这么多,一定会有人提出疑问,盘瓠的记载和传说都充满了神话色彩,一条狗繁衍出众多人类后代不可信。这一点其实也不难理解,其道理和“玄鸟生商”故事的形式一样,应该都是对历史事实的美化。

我个人认为,狗应该是盘瓠这个部落的图腾。在历史的传承中,以狗为图腾的部落渐渐被演绎成了狗。就如玄鸟族变成了玄鸟,进而演化出“玄鸟生商”的故事一样,以狗为图腾的盘瓠子孙繁衍,发展出众多少数民族,这才有了盘瓠这只“狗”为少族民族始祖的传说。这些传说的背后,肯定是有历史事实为依据的。

当然,盘瓠成为“狗”,也可能是其后裔为宣扬祖先英勇、果敢而进行的附会。《搜神记》有这样记载:“高辛氏,有老妇人,居于王宫,得耳疾,历时,医为挑治,出顶虫,大如茧。妇人去,后置以瓠篱,覆之以盘,俄尔顶虫乃化为犬。其文五色。因名盘瓠,遂畜之。”从这个故事看,盘瓠绝对不是普通的狗,而是带有神秘色彩的“天狗”“神狗”。

回过头来看。商丘的五彩天狗传说、“狗儿元年”传说,与南方少数民族的传说,与历史记载对照,可以发现盘瓠是从商丘走出去的,盘瓠文化始于帝喾,并代代相传至今天。

这样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如果帝喾不但是汉族人的始祖,也是几个少数民族的始祖。盘瓠文化始于商丘,商丘是盘瓠文化之根。

责任编辑: N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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