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报业网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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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 介
薛伟是迄今获得国际小提琴比赛奖项最多和最高的中国音乐家,被誉为当代杰出的小提琴大师之一。1986年,薛伟获得被誉为“音乐界诺贝尔”的第八届莫斯科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小提琴比赛银奖。仅两周后,他又成为英国卡尔·弗莱什国际小提琴比赛金奖得主,不仅如此,他还囊括了包括“最受欢迎奖”、“最受乐团欢迎奖”以及“最佳奏鸣曲演奏奖”在内的所有奖项。同年,他当选为英国LPO/先锋年度青年独奏家。
薛伟8岁开始学琴。1985年在当时伦敦市市长、米德兰银行等的资助下,薛伟移居英国并入伦敦市政厅音乐学院随耶夫拉·尼曼学习。1989年,25岁的他成为英国皇家音乐学院最年轻的教授。2005年,薛伟就任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并任硕士研究生导师。
薛伟与世界上最著名的乐团合作举行过上千场音乐会,这些乐团包括伦敦爱乐乐团、伦敦交响乐团、皇家爱乐乐团、BBC交响乐团以及英国室内乐团。他还与柏林广播交响乐团、芬兰广播交响乐团、日本NHK交响乐团和莫斯科国家交响乐团等乐团合作,在欧美及远东地区巡回演出。
薛伟先后为百代(EMI)、RCA、BMG(Elite)、ASV和雨果(HUGO)等知名唱片品牌录制了大量专集。
薛伟用的小提琴是一把制作于1722年的意大利传奇古琴———“斯特拉第瓦利”,市价上千万元人民币,已被列入国际刑警组织保护名单。
应我市宣传和文化部门邀请,薛伟将于3月7日晚在宋城影剧院与河南省歌舞剧院合作演出小提琴协奏曲《红楼梦》,同时还演奏小提琴协奏曲《梁祝》及其他中外名曲,商丘听众将得到从未有过的高雅艺术享受。3月2日下午,在郑州未来路一家“托斯卡纳”意式餐厅里,薛伟接受了本报记者的独家专访。
记者:在您之前,有人用小提琴演奏过《红楼梦》吗?您认为这部小提琴协奏曲怎么样?
薛伟:去年在河南省主要领导和省广电局的大力支持下,由小提琴协奏曲《梁祝》的作曲之一陈钢先生出山改编,小提琴协奏曲《红楼梦》顺利创作完成。从今年1月起,我与河南省歌舞剧院交响乐团合作排练小提琴协奏曲《红楼梦》,迄今已排练了几十次,在商丘的这场演出是小提琴协奏曲《红楼梦》的首场演出。这个作品写得很好,寻找它的切入点很不容易,曹雪芹的《红楼梦》包罗万象,内容太丰富了,用音乐的手段去讲整个《红楼梦》的故事是徒劳的,也是做不到的。我和陈钢等人反复磋商,达成共识,以写林黛玉为主,以赏花、吟花、葬花作为作品的主要切入点。像任何一个好的艺术作品一样,小提琴协奏曲《红楼梦》还需要用很长时间去打磨,还有待于去挖掘,突出它的厚重感、悲剧色彩和戏剧性。像《红楼梦》这样的伟大作品,要想用音乐的形式、音乐独特的语言来表现它的厚重,是需要下大工夫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记者:您从小就喜欢小提琴吗?
薛伟:8岁时开始学小提琴,当初只是父母的意愿。那时候,中国没有古曲音乐的氛围,我对小提琴没有认知,没见过这个乐器,也谈不上喜欢,自己从事这门艺术属于歪打正着。学了一段时间后,老师发现我进步很快,是块学小提琴的料,就接着学下去了。考上海音乐学院附中之前,才开始对小提琴感兴趣,但主要还是希望能考个好成绩,因为父亲为我学琴付出了太多辛苦。作为孩子,拿出好成绩让父母高兴,是个动力。我是郑州人,父亲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在河南省京剧团教长笛,很喜欢小提琴。父亲最质朴的想法就是希望我有一技之长,考上音乐学院,能够留在城市里,不用再下乡了,将来找一个出路,有一个好工作。那时的河南还非常落后,到上海去考学感觉很遥远,是件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我刻苦地准备了大半年时间,以非常好的成绩考上了上海音乐学院附中。我还记得去考试的时候,自己也很吃惊,自己的水平比其他考生高出许多,当时监考老师非常兴奋,看到河南来的小孩竟然把小提琴拉得那么好。我拉了一半时琴弦断了,紧张得不知所措,正在准备调弦时,主考老师高兴地说:“不用了,不用了,你回去吧,没问题。”就这样我很顺利地考上了上海音乐学院附中。
记者:伦敦市市长资助您到英国深造,他怎么知道您很优秀呢?
薛伟:我在上海音乐学院附中学习了5年,毕业后又考上了中央音乐学院,两年内在国内外一些重要比赛中获了奖。我的英国老师跟伦敦市市长谈起了我,英国老师建议市长资助我到英国深造,市长非常帮忙,两个星期的时间就定了下来。在伦敦市市长和英国两家银行的资助下我很顺利地去了英国。当地的华侨帮忙,让我住在一对英国夫妇家里,这对夫妇非常喜欢音乐,只收很少一点租金,连我的水电费都不要。其实,他们住的是非常昂贵的房子,我自己住了一层。我在那里住了1年多,后来在国际比赛上获了大奖,就搬出来了。虽然这对英国夫妇对我很好,但我仍然觉得有点寄人篱下的感觉,我还是喜欢有自己的空间。
记者:您学的是西洋乐器,到了西洋的国度,与欧洲本土学生相比,有无压力?
薛伟:客观地讲,我是一个很突出的学生,已在国际比赛上获了奖,而且我知道很快就会得到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我很坚信这一点。事实证明,没过多久,我就获得了很多重要的奖项。在一次比赛前,老师问我有没有信心,获奖的可能性大不大,我说,如果我拿不了第一名是很奇怪的事,这明明是我的。
记者:1986年被国际音乐界称为“薛伟年”,您创下迄今中国人在世界音乐大赛中最多和最高的奖项,好像当时有消息说如果不把首奖给您的话,听众就有可能发生暴动,是这样的吗?
薛伟:对,这是《每日邮报》的说法,还有报纸说我获奖是众望所归。比赛结束我就知道,我不得第一名就太奇怪了,因为其他选手与我有太多的距离。比赛时会有各种各样的议论,各种各样的观点,但是,我那一年囊括了所有重要比赛的奖项,其他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说的。观众投票、乐队投票、评委投票,把头等奖都给了我,这是我很光彩的一个时期。
记者:您25岁就成了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教授,当时很令英国社会惊讶吧?
薛伟:英国是个比较保守的国家,皇家音乐学院是英国历史上最悠久的音乐学院,在英国有比较独特的影响力。一个中国留学生进入皇家音乐学院当教授,在英国来讲是比较罕见的事,当时英国BBC广播公司以头条新闻进行了报道。2001年,我离开英国移居美国,在美国的几所音乐学院任教,但我与英国皇家音乐学院还保持着非常紧密的联系。
记者:音乐评论家是非常苛刻的,但您是唯一一个没有非议的独奏家。您将自己的艺术做到了极致,您的专辑《爱的致意》中的一首《无穷洞》竟然录了44遍,怎么会呢?您是世
界级的大师,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薛伟:我觉得音乐最主要的是每次演奏都不要简单地重复,要在作品中发现新的东西,赋予作品更多、更广、更深的内涵,这是演奏家必须做的工作。演奏家不应该照本宣科地把作品演奏出来就完事,要进行二度创作,这是非常重要的。要想拉出完美的音符,这对有经验的演奏家来说太容易了。常演常新是一个很好的挑战,演奏家应该具备一个很好的心态,甘愿当音乐的布道者,甘愿把音乐中最好的东西忠实地传达给听众。
记者:您在国外多年,辉煌无比,是什么原因促使您2005年回到国内,在母校中央音乐学院任教授的?
薛伟:音乐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回来的一个原因是我到了这个年龄作为演奏家到世界各地去演出是很辛苦的事,外人不在其中,不知道这里面的劳动量有多大。我们下了飞机就得演出,而且还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演出完了,没等你调整好时差,马上又要到另一个国家去演出,然后还要拿出最好的状态。一年365天,20年下来,你觉得能顶住吗?这不是一般人能面对的压力,不仅在能量上、体力上消耗很大,还要学会面对孤独,学会承受压力。上台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身体怎么不适,时差有没有倒过来,心情有什么不好,一旦站在台上,就要抛弃一切杂念,拿出最好的状态,这需要很大的毅力。我回来后,感到中国这几年变化非常大,我所做的工作非常有意义。比如,我把好的文化,一种很美的艺术带给国内,通过我的方式去告诉大家,我的艺术世界是怎么回事,是多么美好,怎么样可以感化我们的心灵,怎么样可以改善我们的社会,我觉得回国执教是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这也是我回国执教的原因。
记者:谈起您不得不谈起您那把价值上千万元人民币的名琴,您为得到这把名琴与一位德国教授有一个戏剧性的交易,那位德国教授卖琴是为了买别墅,您卖了别墅去买琴。乐器是否越贵越好?您在什么级别的演奏会上会使用那把小提琴?
薛伟:乐器是否越贵越好要看从那个层面上讲,有的贵重的乐器不见得是最好的演奏乐器,目前世界上出自意大利的有两个人做的琴最贵,一个是斯特拉第瓦利,一个是瓜奈利。他们在黄金年龄做的小提琴最贵,现在留传下来的只有200多把。对收藏家、考古学家来讲,状态最好的小提琴是没被碰过,没被补过,没有裂缝。这么几百年下来,小提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伤害,尤其是被演奏的乐器,不可能一点伤害都没有。比如,油漆被手慢慢磨损掉,这些相应反映在它的价位上,那些被意大利政府收藏的小提琴是非常完整的,但它们的演奏状态、声音状态不一定是最好的。对演奏家们来讲,声音是最重要的,当然,要花几百万美元买琴,它的做工也很重要。所以说,好琴不便宜,但贵的不一定是最好的。这次,我到商丘演出用的就是那把名琴。
记者:商丘市第三次党代会提出了打造文化名市的目标,商丘市委、市政府正在着力提高公民素质,有意引进一些高雅艺术到商丘来,让大家得到高雅艺术的享受,但提高公民素质是个艰巨的工程。您在国内的一些大城市演出,可能会遇上个别听众有迟到、早退、交头接耳、接打手机等不文明行为,如果在商丘演出有听众影响了您的演奏您会怎么办?
薛伟:我会停下来,等台下安静了再回到台上。现在到大城市演出,听众的不文明行为越来越少,河南也是。1996年,李长春任河南省
委书记的时候,请我到郑州演出了两场音乐会,那时候台下比台上热闹。今年2月1日,我又在郑州进行了一场演出,台下的听众安静极了,可以看出公民的素质有了提高。音乐会是一种音响的艺术,需要一个氛围,各种声音都会影响到音乐家的演出。早几年我在北京演出,就是因为台下太乱而中断了演出,当时北京的报纸还抨击我耍大牌,藐视北京听众。现在他们知道了,安静地聆听音乐是一种文明行为,是大家都应该遵守的文明行为,这对自己也是对其他听众负责的一种表现。因为自己的不文明行为影响到其他听众欣赏音乐,影响了音乐会的气氛,影响了音乐家表演艺术的心境,那是对艺术的不尊重,是对其他听众和艺术家的不尊重。我是搞艺术的,希望用艺术来说话。普及高雅艺术有个过程,我有这个耐心,提高公民素质比建高楼大厦难得多。